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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您當年也是迫不得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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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  您當年也是迫不得已

蕭北礪是離京三日,才回來的。

沈明棠安穩待在沈家,也不曾見到他。

但宮裏有消息傳來。

皇上在愉貴妃的延禧宮歇息時,突發心疾疼痛,好在蕭神醫被速速請到宮裏,為皇上進行救治。

蕭神醫張口就說這是邪病。

皇上命人搜查延禧宮,竟是床底下的一處磚塊下面,搜查出來了兩個針紮的小人兒。

一個是刻的皇上的生辰八字。

另一個,是‘重病在床’的肅郡王。

說來也巧,這兩個小人兒剛落在皇上的手裏,就聽外面侍衛來報,肅郡王離世了。

周淵帝大發雷霆,要直接賜死愉貴妃。

好在太後求情,又有宏王攜了一家子在禦書房門口跪了半日,才保住了愉貴妃的性命,最後將她廢除貴妃之位,送進了冷宮。

此事一出,滿朝嘩然。

沈明棠聽完這件事的第一反應,就想問,是睿王做的嗎?

可她沒敢問出口。

巫蠱之術,是歷代皇帝都極其忌諱且厭惡的,甚至有時候牽連九族。

沈明棠還有別的事情。

她讓人喊來了沈明月。

“所以,你是告訴愉貴妃,我曾在睿王府中住著的?”沈明棠問她。

此事她做過,也肯認。

但她沒想到的是,沈明月至今還藏著要坑害她的心思……

沈明月本就心虛,又在沈明棠被封為睿王妃後惴惴不安,這會兒當即就腿腳發軟。

她有些站不住,“我沒有告訴愉貴妃。”

沈明棠靜靜地盯著她。

沈明月控制不住地哆嗦,早已沒了當初作為沈家嫡女的傲氣,“是,是,是一個女子將我帶走,她逼問我有關於你的事情,我若不肯交代的話,她就要了我的命。”

說完這句,她撲到沈明棠的腿腳處,“沈明棠,真不是我主動要害你,是別人逼得我。”

“哪個女子?”沈明棠問出這句話時,心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。

她得罪的人,就那麽幾個。

最近看她不順眼的,恨不得治她於死地的,又跟愉貴妃有牽扯的人,就一個吳洛兒。

她斷了吳洛兒進宏王府的路。

“吳洛兒?”沈明棠又問。

沈明月楞了下,她自然知道吳洛兒的大名,是永昌侯府的嫡女,論京中的貴女地位,她跟柳昭娘是差不多的。

她遠遠地見過吳洛兒,可吳洛兒從未正眼看過她。

“似乎是。”沈明月越想越覺得好像是她,“若你得罪過她的話,那就是她。”

她朝著沈明棠扯了個有些難看的笑。

“你放過我吧。”沈明月喃喃道,“我真不是有意要害你。”

沈明棠仔細回憶了一下那日在宮裏的事情。

若非太後及時趕到,她應當很難掙開愉貴妃的束縛,而愉貴妃定會給她定一個極其不體面的罪名。

其次,肅郡王一死,說不定她這個睿王妃也會有罪名。

當真是好計謀。

“我不怪你。”沈明棠輕聲道,“只是我最近不想看見你,不如你去莊子上陪一陪周姨娘,如何?”

沈明月身子僵硬了下,她下意識搖頭,“我不去。”

她這些日子,第一個恨的人是沈明棠,第二個人便是周姨娘。

沈明月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心態,對上周姨娘會是多麽覆雜,但她清楚的知道,她厭惡極了周姨娘。

若非周姨娘一直得罪沈明棠,她也不會跟著淪落到這個地步。

甚至,她有時候想過。

如果從一開始的時候,周姨娘將她跟沈明棠換了,可周姨娘極其疼愛沈明棠,離得自己遠遠的,說不定這輩子她跟沈明棠也不會換過來。

她依舊是沈家的嫡長女。

“去吧。”沈明棠的聲音裏像是帶著誘惑,她也不管沈明月的拒絕,直接吩咐花絨,“叫了人來,將她送去跟周姨娘同住。”

“沈明棠,我已經認錯了!”沈明月又急又怒,“你一定要為難我嗎?”

沈明棠點了點頭,懶怠跟她爭辯。

猶記得她剛剛重生的時候,滿心都恨不得直接殺掉沈明月,可如今,她更願意瞧著沈明月受盡折磨。

她不曾忘記前世的仇恨,若原諒了敵人,便是對不住前世的自己。

花絨叫來幾個嬤嬤,連拖帶拽地將人帶了出去。

花絨親自送她過去。

過了兩個時辰,花絨進了門,來跟沈明棠匯報消息。

“周姨娘渾身都是臭的,莊子上的人都嫌棄她。”花絨道,“沈明月去了以後,不肯親近周姨娘,周姨娘想靠近她,她直接用棍子打了周姨娘。”

她一會兒學著周姨娘的模樣,一會兒學著沈明月的尖叫,模仿的惟妙惟肖。

沈明棠果然聽的笑出了聲。

花穗問道,“到了這種時候,周姨娘定是想沈明月想的厲害,恨不得讓沈明月帶她脫離苦海,可沈明月躲她都來不及。”

“若有人問,就說沈明月想念親娘,去陪她。”沈明棠不忘吩咐。

眾人應了聲。

沈明棠丟下此事不再提。

到了八月,沈明舟按部就班去了翰林院報道,一切都極其順利。

沈明舟回來提起了付承元,“他在外面跑了一圈,整個人黑了也瘦了不少,但整個人比之前更加沈穩。”

兩人的關系也開始緩和。

每日,沈明舟早起去翰林院,傍晚時分回家陪著秦氏用膳。

直到沈明棠接到了秦家快要到京的消息,才將此事告知秦氏。

秦氏險些激動地說不出話來。

她本來性子就弱,當即就忍不住哭了一場,又跑去佛堂叩拜。

“只盼著爹娘能原諒我這個不孝女。”秦氏朝著沈明棠又哭又笑,“他們當年也是氣急,肯定對我很失望。”

“他們一直惦記著娘。”沈明棠輕聲道,“娘,您當年也是迫不得已。”

一個人的性子,若非大徹大悟,幾乎不可能改變。

秦家將秦氏保護的太好,性子又單純又軟弱。

當秦氏來到沈家這個吃人的地兒,經歷了沈遠山的變臉,又有沈老夫人的倚老賣老,確實很難翻身。

總之,這一世,她們也算好起來了。

兩人一邊說話,一邊等著沈明舟回來用膳,可等了許久,都不見沈明舟的蹤影。

秦氏吩咐丫鬟去尋。

丫鬟回來後,趕緊道,“似乎說是公子急匆匆地去了睿王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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